Sunday, February 01, 2009
小小说(13)
——微型小说
一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逐渐逐渐的冷却下来。最后便被冻醒了。
醒来的时刻通常都在凌晨三、四点钟。打开电热毯,漠然的起身走动,喝一些温水,床褥被温热了,便又躺回去。
是这个晚上,她诧异的发现,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是流动的,会相互感染。即使没有使用任何电热的器具,也会焗出细微的汗。
身后抱住她的人儿一个手掌可以安然的盖住她的一双手。但他就是小得她不忍心,只能轻轻的拥抱他或让他环抱着,不能与他造爱。
他在身后问了许多问题:你怕?你不想吗?如果抱住你的人可以选择,他会是谁?你心死了吗?为什么?诸如此类种种。
她静静的躺在他怀里,过了许久才回答:没有。没有想。没有谁。没有。
最后在被窝里听着他打鼾的声响,一下醒一下瞌睡的模模糊糊撑着,撑到天明。
有阳光的白天也是冷。
你是谁?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他喜欢这样问她。是间谍吗?是情妇?是诗人?是老千吗?是什么什么瞎扯着,叽哩呱啦,然后笑了一脸boylish的灿烂腼腆。
我不是谁呵。 我不为什么到这里来。
仰着头,她只想问在这个古老慵懒的城市长大的他:
为什么阳光这般灿烂,世界却只剩下冷呢?
Friday, May 02, 2008
小小说 (12)
归
--微型小说
你回来了。 我的心狂喜。
但你是不懂得我如何将这样的狂喜深深的埋藏。你不懂得我因为你之前的离去,便开始对幸福产生违避。太过的情感,仿如天妒,遭惹了连我们都承受不来的忌意, 便要分离。所以这狂喜, 只能深置, 只能浅尝,却缓慢地在我心里化开、渗透。
在下雪的季节,我幻想你穿着长靴走在雪里的样子, 在校园中寂寂地张开手掌, 接下飘落的雪花。在清晨夜里聆听古典音乐时,有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大师的影子幢幢,有你否定我对音乐的观点, 有你,我幻想的声音。
那些诚惶诚恐害怕失去的记忆, 而在后来,便像风吹过水的痕迹, 只留下一折一折的光影。
但你自没有下雪的国度归来, 带回来了牧场草原的芳香, 唤回了我们之间的对望。牧童、彩虹、还有我们拥抱的城;你答应我不逃跑,却离开了一段时日的城堡。以致后来有雷雨, 却不再淋湿我们,单独的淋湿了我, 以及以为他们是你, 却永远不是的,单独的只有我。
诗的文字是归于你的。
我想你,永远归于我。归于我,我的语言便有所归宿,我便得以依靠。
而我便因此归于你了。
Friday, February 01, 2008
小小说 (11)
妒 - 微型小说
好吧,为了延续这生命中第一宗神秘的联系/ 关系事件,她便这样想:妒嫉真是一件美妙而又兴奋的事哪。这样不就和收到礼物的心情一样了吗?
Tuesday, January 01, 2008
小小说 (10)
(i)
她想对他好, 但这个理由一定让他不高兴。接着会旁敲侧击酸溜溜的说出这些话:你的好, 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一种情绪,哪是因为我种种此类。结果她定定的望着他, 吞下了真不可理喻此类叫肚子疼痛的话。
她因为他需要而对他好, 但这个理由一定让他不高兴。接着会嘀咕啰嗦了许多这些话:如果我不需要你的这些好就不会赋予了吗,如果别人需要这些好就转移了吗种种此类。结果她面上带微微的笑容望着他, 心里边被怒火炸坏了而绞疼起来。
她后来因为他也从许多别人身上陆续得到了好, 而开始认为他们之间, 本是他和她的需要而产生的好的元素,改变了特质。她努力的回想当时在一起的原因, 却无从与现在联系成一条线索。只是突然觉得一种轻松,好像他和她的需要被别人的好承担了而减轻负担。可是她也觉得一种讨厌, 为什么他和她之间的好要让别人承担了呢。结果她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 觉得我的这些好到底在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意义起了什么作用而开始不了了之。
他会怎么样想哪?她知道她想象不出, 正如她对许多发生在四周的事物不了解其发生目的一样。 但她又逐渐了解了一些关于她自己的矛盾心理,比如那种好在她内心造成的轻重成分, 那种好给于了却常常在半途想逃离的心理。
难道他不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别人的好乘虚而入吗?
( ii)
他想要她对他好, 却不动声色,让她表演。她完全没有戒心似的,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像耍戏般花样百出。但每一件无不是好,甜姐儿似的好得发腻。他强忍着内心日渐盈涨的笑意, 开始故意耍弄她。
“哦,忙。”
“是,你说,我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让你说。”
“什么活动?可以,但不进行会更好些。”
“无所谓,真的, 你没空的话也别勉强。”
他会心里带着笑意的说这样冷淡的话, 再看看她的反应。哦, 像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继续的好,继续的甜腻。还是生一阵子气, 像短短轻轻吹过的风一样, 过后就原谅了他。
他想要她对他更好,开始了更大的挑战。便接受了其他别人的好,让她隐约的知道了,让她表演。她知道了么?怎么继续的好?为什么她的哭泣, 还是一样的好, 一样的甜腻,颗颗的泪珠儿,落在他的心上,像一层糖衣, 继续将他溶解?
他忍俊不禁的笑意,开始爆开来。好吧,像一件放在掌心上不停旋转的小小的发条玩具娃娃,他把她珍藏起来,有空便锁上发条, 让她旋转着表演。
他想对她的好, 也不过是这样。她会怎么样想哪?他想象不到, 也不会特别的在意。好就是好, 哪有什么轻重之分呢。反正老婆不介意, 他不介意。
难道她不也是因为不介意而对他好吗?
( iii)
我无法再继续对你好下去,你明白那些原因,疼痛的产生因为好的质素改变了,太过的甜腻便造就了苦楚,正如太过沉重的好,让我们彼此逃离一样。
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小小说 (9)
领 – 微型小说
(i)
她叫他温晴。小小的胖胖的小手放在她的掌心上, 好暖。
(ii)
“呃……这样好看么?”
“可是有粉红色的巴比娃娃……”
“呃……好吧, 那么就要整套了。 包括粉红色巴比娃娃的手表好了。”
“好棒好棒呀!”
情抱着她。
情很花心, 学什么都三心两意。喜欢的东西, 没一回儿就放在一旁了。她常常叹口气对情说:你一定有好几颗心,而且每一颗都这么不安定。
情可不懂她说什么, 只会俏俏地说,“学校要小情上台表演舞蹈/ 讲故事/ 歌唱比赛噢 ~ ” 那她就知道要和情一起练习了。 两人便忙到很夜, 排演舞步还是改正情的发音, 讲故事的表情等等的。
她常常笑着喝一点都不热也不全溶的饮料, 高声的说“小情谢谢了~”
小情便会甜甜的小口喝着她冰冻的牛奶,然后在她脚下的毛毡上自顾忙着娃娃的玩意去。
是呀, 她的生命中, 就只有情而已。花心的情是不是这样呢? 她常常会一边工作一边在想, 这卷发的顽皮小情噢。
(iii)
Thursday, November 08, 2007
小小说 (8)
(i)
今年, 两个学期。 她坐在温暖的阳光下,眯上眼,叹口气, 合上书,游戏开始吧。
她把他盯上了。也喜欢他的姓:丁丁丁。max jonathan 丁,泡在一群洋妞洋仔里头,鬼话很灵,是 abc 吧,祖籍哪里?
上 law 时,她叠起脚,踮着一边半掉的凉鞋,双手撑着下巴,若无其事的盯一阵盯一阵他。结果 law 拿了A, 却看见丁丁丁考得一塌糊涂,拿了成绩和教授争论。她躲在教室门口外微笑。
下课了一群人聚在面向大草场的 cafeteria ,洋妹指着她鼻子说你那扁鼻,她笑, 坐着弯着上身,把头枕在大腿上,缓慢 转头、对焦,盯住了隔两桌隔一群同学的他。这么开心在笑, 眼角飞快的瞄了她, 笑得更加嚣张。
一个人时, 他会紧张。她闲闲看他在她面前紧紧地走过,闲闲的盯住,他走过又回了头,只会看见她若无其事,用舌头顶在口里鼓起一边的脸颊,闲闲的看着他。
几次她坐上干净的巴士, 靠窗,模模糊糊有他在车站下张望。有一次下车到达目的地, 迎面走来快步的他, 冲她一笑。高高瘦瘦的一个人,是谁哪?
不知几时她也被盯上了。
(ii)
民歌餐厅真会取名, 她喝着绿茶加上绿苹果叫着 moon 的饮料, 装在一杯大大厚厚的玻璃杯里, 像涂面包的果酱玻璃罐。
一群朋友庆祝一位女友的生日,男生喝啤酒,女生喝茶,合点了生日歌, 张信哲,张悬,容祖儿,泳儿,许飞,结果生日歌唱了又唱, 其他从却。
他们的笑话精彩,她却无聊,叹口气,好吧, 游戏开始。
他在对桌,留着还没到肩的直发,粉红与白色相间的t.衫,左手戴表, 右手戴着一个银手镯,一条细皮带,拼命在抽烟, 一根接一根。
她盯他, 因为他抽烟吗?把烟夹在左手2、3指间,修长的手,却因为很年轻而几乎握不稳,那根烟几次近乎掉落。她笑了。
他察觉的时候, 她盯了多久?眼睛扫过来,再点一根烟,却用右手, 左手玩着银色打火机的开关,会发出丁丁丁的声音。她又笑了。右手也几乎握不住那就掉的烟呀。
他自觉地轻轻按着发,爱美,却很清秀。盯着盯着她觉得他们有点像,那几乎握不住的香烟, 那些几乎站不住脚的坏习惯,不该染上, 却生疏的上瘾了。以为变得很熟悉, 却只是不停的回到陌生的原点而已。
离开餐厅时, 她想他盯着她离开, 却不知是不是这样,她没回头。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小小说 (7)
她小时候喜欢玩一种游戏。
细细碎碎的撕纸。很专注的将纸张、报纸撕成长长的纸条, 再撕成手指长的长度,再仔细的撕成指甲的面积,对折,再撕成更小片,再细碎……
愤怒的时候, 撕纸张的声音划在耳里, 有一种干脆。
耐心的时候,撕下来的碎片, 可以当细细的雪, 洒在书页里、铅笔盒中。
(一直渴望拥有一个玻璃圆球里边有小小瓦屋杉树摇一摇会有细白的雪花纷飞。)
他懂得怎么样撕碎她的心。
他用她无法意喻的能力,在许多小事件中, 文字,言语,甚至沉默, 她的心就被撕成条状、片状、细碎缤纷。
仔细的感觉所有被撕裂的感觉,只有很深沉的震栗与抖动。
有时候要在疼痛的感觉中迷糊的进入睡眠, 有时候要在疼痛的感觉中夜半清楚的惊醒。
想象他如何折磨她,而真实的将她折磨了。
他会一直这样不动声色的旁观吗? 迟迟不插手于这件事件中。 她淡淡苍白的微笑,而说 : “没什么。我愿意这样。”
被继续撕裂。
Wednesday, October 10, 2007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07
小小说 (5)
她开始潜逃。
避开街道可能遇着的人群, 避开熟悉的建筑,避开彼此之间谈开的话题,避开答应送他的书本,避开一起听过的音乐……
她假装镇定,却时时想象惊慌失措频频转回头张望,被捕捉的刹那危险。
(和平的红色队伍游行,婉转曲折。)
电话响起来。 从皮包掏出却又几乎滑落的手机。 Caller unknown 。 接?还是不接?
但很快的又断线了。
就快断层了,想念若果像时间经过的痕迹, 不断层层叠叠,渐渐加厚得不能负荷时间自身的重量之后, 就开始以隙缝网状张裂开来。想念如此,断了层次, 就纷落云云,再重建也没有根基了。
(祈愿,但遭镇压。)
她开始以为他没放过她。在课室安静的看书时, 突然同学的电脑播了一首他们一起时喜爱的歌曲;游览网页时他的名字突然出现, 像魔掌, 捉爪她突兀停顿的心脏; 课室外经过的中学生掉了一张水彩,她望着画纸随着风的弧度飘落,他的邮件,应该是一份卷着的画,是铅炭的素描还是水彩?
像被猎着的兽, 她没放过她自己。
惊慌失去已经失去的, 逃离已经远离的,厮守以为会响起却已经取消的电话号码。
(在足球场挖一个大坑, 埋葬准备猎杀的兽。)
Missed call。
与此同时,她看见他 / 他们在路上奔逃, 他 / 他们以为她没放过他 / 他们,吗?
(无数人祈愿,抗议,暴乱。我们却不知道结果。)
Thursday, August 30, 2007
小小说 (4)
坚持,再说什么也不能挽回。
“不是为你好,也不是为我。”
沉默的对应。
“知道这样下去, 耗光了所拥有的,回忆也会跟着消失……我突然,舍不得放手。”
过了很久,约他看电影时他答应了。
电影放映中途,“冷……” 把手伸过去, 他握住了。可是也冷,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就心不在焉看完整套影片。
有一回吃饭, 送给了他一张感激卡。他看了她好一阵子,她笑了。
但两人并没有再倒回一起。
这种坚持,与当初分开时的眼泪,她懂,她私下极其喜欢。
喜欢看着他受伤的模样, 看着他受不了,不爱; 却又忍不住回头, 坚持不爱的那一种不知带有什么爱意的表情表现。
她喜欢塑造的模式: 感情叛逆方程式。
Tuesday, August 21, 2007
小小说 (3)
(*我发觉写微型小说的乐趣~)
(**我又发觉, 我的微型小说有淡淡的哀愁 )
她不明白为什么关系中都带着泪。
(i)与他
也不是因为一见钟情而开始的。
那是循序渐进的进展, 逐渐的了解了他的脾气、特质、喜好、习性。
慢慢的喜欢上他之后,就放心的将自己交出去。
关系开始时是带着微笑的。每见一次,就笑得如淡色的花一般,由浅,入深,然后会意的沉默的笑在一起。
可是可能因为太喜爱对方了,彼此都承受不了那种喜爱,结果变成一种不能负荷的沉重,变成一种, 因为太喜欢而不愿意承受的束缚。
然后开始吵架了,然后又和好了。这样反复了许多许多次。
许多许多次之后, 突然就意兴阑珊了。
突然会意的沉默(在激烈争吵中),变成很深沉的沉默(在许多辩白中),然后沉默变得很浅(然后开始觉得语言是多余的语言),也就消失了。
关系开始变质了。
她不再浅浅深深的笑了, 她只在深深浅浅的流泪。
泪流完了, 关系也就结束了。
(ii)与她
那时都很年轻,一起上课、游戏、一个写诗,一个写散文、然后一起玩吉他唱歌的。
大伙儿都说她们似姐妹花。 她望着她笑。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手握着手,一起唱梦田。
有一个晚上, 在楼梯间的昏黄灯下, 她望着她时, 突然想就把心一豁吧。 吻她。一起上厕所时,她也没有在意呀。
但她并没有。她觉得她还是爱男仔的,她喜欢漂亮的男仔。她望着她, 笑容便不同了。
后来她们认识了几个可爱的小男生, 她与她都各自有了男朋友。但她却不喜欢对方选择的男友,她也不喜欢。结果互相批评起来。望着彼此, 她们都笑了。
但她们没能在一起, 却跟着选择的男友隔离一方了。
很多年,两对朋友都间中聚集。但从伴侣的身上听到对方伴侣不堪的事, 却默默的不再向对方掏心,不在对方面前露出欢愉的微笑, 或了解的微笑。
很多年,经历了许多这些善意的谎言,她望着她,更哑口无言。
她为她们,他们,他们,默默淌着眼泪。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小小说 (2)
( *写上瘾了, 再一篇 )
( **噢, 题目是我拟的 )
他在想着什么?
躲在人群里沉默着生活,身边不知不觉地形成一圈淡淡的冷漠, 好像一层的保护膜。向他张望的眼睛, 会不自觉地瞳孔收缩,然后也感染了那种冷淡。
专注于工作、还是运动, 甚至造爱的时候, 都这么专注淡然的静默无声。多数时候, 只喜欢握住手睡眠。一起逛街的时候, 钩着手指头, 把你舍不得买又放回去架子的食物或衣饰,默默的付了款。工作的时候, 鲜少互通电话。
加班时下着大雨,摇个电话来问在家的你做着什么。
“在作着什么?” 沉默。
“并没有什么……” 沉默一阵。只剩下银幕的对白。“我在看电影。”
沉默。“那好。”。 “晚餐?”“先吃吧。”“哦。”
有一次驾着他的车子撞上栏杆。
“对不起, 我将你的车撞了。”
“哦。我预料了。”
有一回,在前门口,他默默的蹲下来为一直扣不上的高跟鞋带扣了。 站着静静的看着他的脑根,软柔的黑发,就想,如果与他永远的在一起就好了。
当然后来你们分开了。你接受他的冷淡, 但也感染了那种冷淡。
分手时, 他的眼睛涌上一层蒙蒙的雾。你望着他的眼神很坚定,他懂。薄薄的眼泪只在眼眶中滚着,还来不及掉下来, 两人就悄悄的分开了。
然后你也开始躲在人群中,静默的生活,淡淡的一圈的冷清的膜, 开始在你身体四周围滋长。
你在想着什么呢?
Tuesday, August 14, 2007
小小说 (1)
(* 第一次尝试写微型小说,感觉生 )
(**题目是预定的,读字花的读者一定知道 )
(i) 起死回生 - 拾胎轮回
“你考虑清楚了?”干净的女医师推了推县在鼻梁上的眼镜,在干净的诊所再次问她。
单薄苍白的她无声的点头。
“如果有能力, 就保留吧。”
“不!并没有。”
“那好吧。”女医师干脆了。
半个小时之后, 还是大学生的他把她带离了诊所,挤上了拥挤的巴士。只剩一个座位, 他让她坐下。沿途她一直望向路旁, 路旁并没有小孩向他们招手再见。
(她以为她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
很多年后, 他们分开了。当她一个人单独的时候,在 路上、或屋子附近, 有许多可爱的声音喊她:妈妈,妈妈,妈妈我爱你。
她回头, 哪一位是她已经消失了,又回来寻找她的孩子呢?
(ii) 拾荒 – 拾梦轮回
她以为理想幻灭再也无从建立。
譬如一个肥皂泡沫的破灭,理想在多年前遇到不可言喻的挫破烂得希里巴啦。这是一场无处申诉的破灭,被毁得体无完肤,强逼性的放弃。
她忍耐下来了,伺机而后行事吧。继而埋首苦干,并且培养性情……
很多年后,兴高采烈的等待大学录取的通知。一个月过去,第二个月过去……结果还是失望了。
与学校沟通了几回, 只允许她弄个学士, 但还需要先完成一些插班前的学分。
她计算了几次:时间,金钱,学问研究需要再从基础建立吗?
(失神一阵, 她还是得作个决定。好吧, 就从基础开始好了。)
她回头,看看失去的理想,在前方微笑等待她吗?
(iii) 拾金不昧 – 感情轮回
诚实从来不是蠢钝。所以念完商科 (本来念设计,后来不被录取就念商科去),在会计公司、工厂会计部呆上几年, 老板都待她不错。常常将重要的账户、银行账户、支票本由她处理。
(诚实是天性,我想如果没有这个特质的话,是学习不来的。贪,是可怕的与生俱来,甚至学习而来的疾病。)
但诚实如果用在生活其他方面, 突然就变成吃亏了。
譬如:感情 。这种美德,成为恐吓离开/ 变心的理由。
比如:
我告诉你我如何爱你。
你沉默着默许了。
嘿,突然情形变了。
又,我告诉你生活的过去。(交几个男朋友之类的)
嘿,突然情形变了。
结果双方要用很长久的时间, 也还不懂得鉴赏这种感情的诚实的美德。
很多年后,她如果说:
我不爱你了。
你能诚实的接受吗?
(iv) 拾
我以为你会将我从边缘处捡回来。你并没有。
